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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二妹(小说)

日期:2022-4-1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妈,突然病倒了,是被二妹气倒的。

这让大妮非常郁闷,也气得肝儿疼。

一大早,大妮先把母亲送到医院,挂上吊针,安顿好妈才小心翼翼地劝解母亲。

妈说:“是你二妹前天趁你们都不在家,说是来看我,谁知道,回来,又哭又闹,把我数落一番气得我浑身擞擞,心跳得难受,两腿拉不动,头疼眼花的。”

“她有啥委屈要去数落妈呢?”大妮忍住升腾的怒气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妈说:“她回来就是一番吵闹,说我不管她了,不管她们娘俩是咋过的日子了,所有亲戚都不愿意帮助她了。”

“那您也八十多岁了,养儿防老,也该儿女养活您的时候了,您已经没义务管她了,也管不了啊,别气了,气坏身体还是我的事,她倒好,把你气坏了,拍拍屁股走人了受罪的还不是您?”大妮劝解着。

“唉,她是瞎胡闹,糊涂嘛鸭子,昏口不论理,没见过这号人。”妈生气地说。

“别生气了,回头我与弟弟找她算账去,看她还敢惹妈生气不?”大妮戏谑道。

“别理她,我只是气一会儿,哪有当娘的给自己的孩子计较一样子呢?在生气,也心疼她可怜她。唉,一辈子闺女三辈子祸害,谁叫我生了她的人没生她的心呢?起小到大都没让我省心过。”

可怜天下父母心,妈都八十多岁了,老得需要子女照顾的时候,二妹四十多岁的人了,只要日子过得不顺心,总是埋怨老太太没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不尽孝道也就算了,却屡次把妈气倒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气倒的妈妈……

大妮决定给所有姊妹们召集回来召开家庭会议,商讨二妹。

二、

提起这个二妹,大妮就头疼不已。

二妹做任何事情都爱拈轻怕重。

记得小时候,大妮也就十来岁,二妹比她小两岁,小弟四岁。妈让去东岗苞米地里拔草,苞米地头有条蜿蜒的小河,溪水清澈,小鱼虾密密麻麻,二妹去到地里不拔草,只管在河水里嬉戏,捉鱼虾,大妮与弟弟热得满头大汗,起了一头痱子胞,二妹倒好,玩足玩够了,找个树凉荫歇着去了,气得大妮上去就是一顿暴打,小弟弟也使出吃奶的力气帮大妮挥拳,那小小的拳头怎敌得过姐姐的蛮力,二妹看打不过大妮,就转身欺负弱小的弟弟,这场战争最终以大妮胜利而告终。

回到家里,姊妹三个互相给妈告状。

大妮说:“恁小二妮去地里也不干活,光叫我两干,热死人了。”

小弟弟说:“二姐懒蛋虫,去地里不拔草,光在河里摸鱼虾,把我热的都起了疙瘩。”

妈心疼地说:“晚饭不叫她吃。你们都玩去吧。”妈说完谁也不理只顾干活去了。

第二天,二妹推说头疼任谁叫喊也不起床,没法,妈说:“让老二在家帮我烧锅做饭,你们两个去吧。”

只要是做农活,二妹不是头疼就是屁股痒,总能找到理由不去做,妈也就由着她,鼓励她在家帮着她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二妹为人任性妄为一根筋。

有次,她在外面给小伙伴打架了,妈的原则是只要是与外面的小伙伴吵架、打架,回来先挨批,不许说任何理由,与别人闹气就是不允许,这是家规。

谁知道妈说了她几句就躺在地上撒泼地哭闹,妈那次真的是气急了,破天荒拎起扫把打了她几下,这次可戳着马蜂窝了,她哭骂着说:“屁妈,你不是我的亲妈,你打我,我找我亲妈去。”刚骂完,天空阴云密布,雷声大作,妈说:“你骂吧,你再骂龙抓你。”她立马闭嘴,就躺在地上哭闹着不起来,谁也拉不起,拉起,二妹再重新在原地方躺下。

下雨了,瓢泼似地。

妈心疼地说:“大妮与你弟弟去披个胶单把老二拉回屋。”

大妮与小弟极不情愿地尊妈命找来胶单冒雨给她递过去,二妹根本不领情,就是淋死也决不回屋,气得妈泪如雨下。

夏天的雨是车辙雨,这边日头那边雨,一会儿雨住天晴,她还是站在老地方嘤嘤哭泣,没人去理她了,自知没趣,不知道啥时跑得无影无踪了,晚上,害得一家人找了大半夜才在一个岗洼里找到。

二妹的任性糊涂嘛鸭子混口不论理在那个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

二妹人小心野胆子大,总是不让家人省心。

那年二妹七岁,大队部起戏,下午与晚上都开戏。大队部离家有大约四五里路程,妈说:“女孩子,白天可以去看戏,晚上不许去,怕没大人跟着出事。”并嘱咐大妮看管好二妹、小弟们,不准私下去看戏。

晚上,不知道啥时候都找不到二妹了,妈气恼地把大妮怪罪一番,发令全家出动去找她,见到去看戏的熟人就问,都说没见着她,妈急得扑簌簌掉眼泪,小弟急忙帮妈擦干眼泪,说:“妈不哭,她丢了再也没人欺负我了。”妈破涕为笑,说:“可她是妈的孩子,在气我也不能没有她。”小弟扑闪着大眼睛不理解妈妈二姐那么气她,妈都不会舍下她不要。

第二天下午,二妹饿得筋疲力尽回到家,张口就问妈要饭吃,妈看着狼吞虎咽的女儿,一颗柔软的心再也气不起来了。

三、

二妹就像园子里的嫩葱疯长成美丽漂亮的大丫头,姊妹几个也在少不更事中成长。大妮参加了工作,把他们带到镇子上上学,八六年小弟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师范类学校,农家子弟,只要能跳出农门就是拿着了铁饭碗,小弟是家里的骄傲,全家人像过年,为小弟庆贺。而二妹与小弟一个班级上学却是名落孙山,情绪失落,看着谁都像是在嘲笑她,闷头睡床不起来。在一个黎明时分悄悄地背着家人跟随南下的打工队伍走了,留下妈为她牵肠挂肚为她心伤……

大妮遵妈命,发动在外地打工上学的所有朋友、亲戚、同学寻找二妹,几年后,二妹终于给大妮一封没有地址的信,看着失而复得的二妹,尽管没见着人,算是见字如见人吧,给妈念着信,妈泪流满面,嘴里嘟囔着:“我可怜的闺女啊,你咋恁信(傻的意思)啊,你在不好也是我生的啊。”

后来,在大妮的劝说下,让二妹回来给她哄孩子,她听说几年不见大姐已经结婚生了孩子,也许是离家太久确实想家了,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乡音未改,鬓毛未衰,人儿虽是那个人儿,但已经出落历练得不敢相认了,姐妹相聚自有一番话说。每天嬉弄小外甥,小外甥也是呀呀学语地叫着小姨,紧紧跟着小姨屁股后当跟屁虫,把二妹逗弄得忘却以前不快,忘却旅途劳累,很快融入姐姐家的小家庭中。姐夫知道这个小姨子不好惹,回到家里自是一番夸赞,并承诺,只要二妹想做啥决不耽误二妹的前程,其实家里已经请的有个保姆,不需要二妹带孩子。

姐夫看这个小姨子聪明至极,就想着给她先安排个工作,再给她找个男朋友,给心安个家,她就自然收敛性子了。

八十年代,户口、工作是女孩子找个好婆家的先决条件,也是多少农村孩子梦寐以求的好事。姐夫就动用自己的关系,给她买了个二分之一农转非的户口,把她安排在乡政府农经站打字室,并把她带到单位打字室学习打字,半月后,正式上班。又把自己的铁哥们在外地当兵的小舅子介绍给她,并把亲事定下,一切都在按着既定的人生目标顺利的进行着,如果按着顺序发展她会有个好的归宿,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也没有回程的船票。

四、

由于工作需要,大妮调到县城工作,跟随姐夫去了,留下二妹在乡下小镇工作,按他们的人脉关系,谁也不会咋着她。

半年后,媒人跑到大妮家兴师问罪去了。说:“恁妹子退亲了,你知道不?为啥不跟我说一声?你还看起我这媒人不?”说得大妮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大妮安抚媒人说:“您老别生气,这事我真不知道,随后我问问,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媒人气哼哼地走了。

回到家里,大妮电话二妹给说个原因。二妹就是抱着葫芦不开瓢,堵呛大妮一顿丢下一句话:“我的事你别管!”啪,电话撂了。大妮气得七窍生烟。立即要下乡找她问个明白,不就离开你几个月吗?至于把自己的婚事弄丢吗?

又过了一个多月,乡政府的书记来到大妮家探望老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书记才慢悠悠地卖着关子说:“大妮,问你个事,不许急,你妹子走了你知道不?”

“啊?去哪里了?我不知道啊。”

“你是她亲姐,你不知道谁知道啊?难道我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还来你家问你啊?”

大妮红着脸强压着汹涌的泪水不让掉下。

“要不是我们这种特铁的关系,我是不会掉身价跑你们家亲自给你们说这事。”

大妮眼里蓄满泪水,却陪着笑脸说道:“好哥哥,她真地走了吗?你听说啥了吗?她还是个孩子,您大人大量别给她一样子,回头我找到她给您赔礼道歉去。”姐夫猛喝口酒说:“套话不多说,还能补救吗?”“只能缴纳保职费,暂作停薪留职处理。”书记爽快地说。

就这样,他们又给二妹补缴纳了一年的保职费。大妮气得大病一场,在无人的地方大放悲声。这个不让她省心的二妹啊,何时才能心智成熟?

五、

二妹把大妮气的大病一场,她怕妈担心,没敢给妈说二妹的事。

又是一番寻找,一年后,二妹再次从南方回来,这次二妹看起来在外面混的并不太好,疲惫的身躯,无助的眼神都足以说明一切。这次姐夫还是笑脸相劝,努力给她联系单位,原来的农经站是没法进了,就把她安排在很吃香的计生所,八十年代,计划生育工作在乡里尽管待罪人,可是也是油水非常大的地方,包村驻队,以她在外闯荡多年的身手不在话下,妈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哭诉道:“二妮啊,收收心吧,三十大几了,找个婆家,按个家吧。”妈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就发动教会里的兄弟姐妹给她找婆家,有个在县城居住的姊妹的孩子也是常年在外打工耽误了婚事,经妈劝说哭诉,姊妹三个大姐出嫁小弟也结婚了,她也许意识到自己也该按个家了,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大妮与姐夫像打发闺女一样从头顶到脚跟儿给她这个大龄二妹打发出嫁。电视机、洗衣机、自行车、沙发、袜子、裤头、六双新棉被,只要二妹提出来,婆家不给买,姐夫就立马掏钱买,只要二妹如意,家人尽量满足她,为的是不再让妈担心。

出嫁后,妹夫是个少言木讷的人儿。其实妹夫有工作,在电业局工作,他也是停薪留职出外打工的,成家了,就有了责任。妹夫勤劳,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二妹怀孕后又流产了,妹夫端屎擦尿亲自喂饭,让大妮都感叹,大妮与姐夫结婚这么多年了也从没这种待遇。嘱托二妹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

好景不长,由于二妹他们都是在外面跑野惯了,对家庭的新鲜感一过,就开始因一些鸡毛蒜皮儿小事争吵不休,二妹一气之下班也不上了工作也不要了,跑到开封一个表亲处重操旧业给人家当裁缝。

妹夫求大妮给二妹说情,让她回来好好过日子。气归气,她是自己最亲的亲人,大妮尊姐夫的命带着妹夫的寄托又一次踏上寻找二妹之路,二妹也不给大妮真实地址,只说在开封表亲家,还不让去找她。大妮凭着聪明智慧,第三天终于在开封大学附近的那条街上找到了那个缝纫铺。临走时姐夫给大妮一万块钱说:“让二妹回来吧,她要是想学一技之长,你就在开封亲自给她报个名,让她学,你把学费给交了。好好劝劝,学会技术,在咱县城也可以做。”就这样,在大妮的劝说下,在小外甥的绕膝亲昵下,也许是久违的家庭温暖,孩子的天伦之乐,她终于动了恻隐之心,与大妮一起回到家乡安心过起了日子。

一年后,一个小生命的诞生,让他们家祥和安宁。二妹生了个粉嘟嘟的女儿,这让姊妹几个欢喜不已,特别是大妮家是个男孩子,大妮对这个小姑娘该外疼惜。小姑娘非常聪明,属于情商智商一起长的孩子,说话总是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学习总是名列前茅。按说,这下生活稳定了,他们也该好好过日子了,谁知好景不长。一天,二妹给小弟电话说:“你二姐夫在南阳住院了,你找辆车我们去看他吧。”小弟疑惑不解:“他有病你咋没在医院伺候他呀?”“我们已经离婚了。”二妹啪地撂下了电话,小弟癔症好久没回过神。

原来他们背着家人、孩子早在一年前就离婚了,孩子、家产归妹夫所有,二妹净身出户,每月还要给她妮二百元生活费。他们离婚与去南阳看望前妹夫,都没敢通知大妮,因为那时大妮也是刚从鬼门关走过,手术后正在恢复期。

暑假了,孩子放假回来,去看望姥姥,妈悄悄地给大外孙说他二姨夫得病了,是癌症,活不多日了。小孩子心里不存事,就给大妮学说事情的经过。大妮拖着病体,把小弟,二妹通知一起想问个明白,这回,姐夫彻底恼火了,说:“你大姐大病一场,差点没死了,二妹都装作不知道,不去看她,连单位街坊邻居凡听说你大姐病了都会赶去看她,她就于心落忍?亏得没死,要是死了,你们还有心疼你们的大姐吗?她为了你们忍辱负重,供养你们上学、给你们找工作娶妻生子,把二妹当成闺女打发,把你们从小山沟带出来,当父母的也不过如此,你们还让她操心?”

说归说,他们还是一起去看望了前妹夫。

临死也是大妮与小弟带着律师赶到医院病床前做最后安排。事后,又安置好她闺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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