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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小说】童谣

日期:2022-4-2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童子歌曰童谣,以其出自胸臆,不由人教也。(杨慎《丹铅总录》卷二五)——题记

收到萧果寄来的“红色罚款单”,我的大脑仿佛被重锤敲击般,“砰”的一声炸开了,纷乱的思维已无法收拢聚焦的关键点。我陷入困顿的迷惘无以解脱:他居然不吭不哈地谈情说爱了,居然还玩起了“闪婚”?!

蓦然回首,才记起萧果大我两岁多,二十七了吧!是啊,我们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他捷足先登,而我却孑身一人。此时,一种莫名的酸楚和淡淡的忧伤,悄悄袭上心头。而一想到他真的要离我而去,不免心如刀绞般疼痛,苦涩的泪水禁不住在脸颊上静静地流淌。

我与萧果是发小,后来跟着父母东征西战,也就走散了,音讯渐渐稀少。大学毕业前我与他电话及Q上有了联系,多是谈起小时的童趣,很少谈及各自的婚恋问题。只是,他曾问我:“长囫囵没?”我也问他:“另一半嫁接好了吗?”同答“没!”

聊Q时,萧果倒是时不时地想把话题往那方面引,但不知道怎的,我忽地便会被一种心情所左右,这是一种无以言表的心情,无疑又将他的念想岔了过去。于是,我们在签名上同输入两个字:“等待!”

每个人的童年亦或少年都会出现盲点时段。这个盲点或称生理盲点。用专业的定义来解释,即是视网膜上视觉纤维汇集向视觉中枢传递的出眼球部位,无感光细胞,故视野上呈现为固有的暗区。其实不光儿时,即使是成年也会出现这种生理盲点。故有曰:都是眼睛惹的祸,眼睛是心灵之窗。

萧果家与我家毗邻,别说妈妈,邻家阿姨们都特喜欢他。

母亲因回炉读书,引产过一个哥哥,都小三十了未再孕。听老一辈说,领养一个小孩,然后就会很容易怀孕。虽然这话没什么科学依据,但从人的心情状况去分析也不是一点儿道理都没有的。

那时,计划生育查的特严,领养后就不能再生育了,而母亲坚决要生自己的孩子。于是,萧果做了我妈的干儿子,经常食宿在我家。萧果快两岁时,母亲怀上了我,两家大人都高兴极了。萧妈说要是生个女孩就给她做儿媳,要是生个男孩,俩孩子就是亲兄弟。玩笑中俩家人俨然“指腹为婚”的亲家。

当年,作为国家干部的流动施工企业公职人员,其生活方式及质量与当今的农民工也不相上下,就如同古代皇帝的生活条件及标准未必能赶上当今富豪。荣耀无比的父辈们,说白了也就是浪迹天涯的流动人口。

我们的家属大院被当地人称之为“寡妇村”。“寡妇”们并不是没了丈夫,只是男人们大多在外“征战”,女人们守着活寡。如若被称之为“寡妇”的家庭也还算优越,更多的家庭则是父母均在一线,所以我们这些孩子又被称作“野点军的后代”与现在的“留守儿童”同样遭受着“亲情缺失致性格孤僻”的危机。

萧果因为他母亲身体不好,他的父亲也就被照顾着留在基地。他不需要有父子相见不相识的情感波折过程,而是在父母的怀抱中温暖地成长着。

我父亲负责重点工程,长年在外,母亲又是个工作狂,我出生后不到半岁母亲就上了班,儿时大多时间我都是在萧果家度过。我们稍从记事起,就像粘在一起的孪生兄妹无人能够分开,双方父母只好你家一三五,我家二四六地安排我们的起居。萧妈没工作,当然在他家的时间更多些。

后来,我们进了幼儿园,萧果就像我的影子和保护神,形影不离,就连去厕所也要陪着我,小朋友们伸着小手指在脸上羞他,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害臊。有一次,他回到家里竟然神秘地问道:“妈妈,我站着尿尿,妹妹为啥要蹲着尿呢?”萧妈不知如何回答,便拍着他的小脸蛋说:“你是男孩,妹妹是女孩呀!妹妹怕羞,所以要躲着,不让人看见哦。”打这以后,萧果不再跟进厕所,但他一定要站在门外等着我。

萧果的父亲萧叔性格特好,人也特热情,谁家有事他都会去帮忙。我们这些缺少父爱的孩子对他也特依恋。每到周末他都带着我们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我们或是向他围攻或是躲闪,他会把我们一个个抓起来,摞成小山包然后自己溜之大吉。等我们翻身起来再去找他,他已经跑办公室加班去了。我们身边因为有萧叔,或亦弥补了些父爱的缺失。萧叔最痛我,每次玩耍时总是轻轻地把我放在最上层,既使这样我也常被力大的男孩翻身压住,遇此况萧果就英勇顽强地奋力推开其他人救我出来。

再后来,萧果要上学了,我哭着闹着要跟去。没办法,母亲只好找学校领导,说了不少好话,我提前两年上了学,跟萧果同班而且同桌。

前两学年,我和萧果还从不顾及小同学的玩笑,快乐地接受着“美丽的传说”。其实,那时我压根就不懂啥叫“夫”,啥叫“妻”,啥叫“媳妇”,啥叫“丈夫”。有一次,母亲因我贪玩斥责说:“不听话。妈妈就不喜欢你了!”我说:“你不喜欢我,我就跟你离婚,跟果果哥哥结婚去。”入学时,老师拿了两个球,考我是小铁球重,还是大皮球重,我楞是答不出来,果果在一旁急得跟我直比划。我俩的哑语配合的不默契,我理解为当然是大的重,就指着那个大的说:“大皮球重!”气得果果直跳脚。唉,我连铁球、皮球孰重孰轻都搞不懂,咋能懂得那些成年人才能有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呢?反正对萧果我就是像亲哥哥一样的依恋着。

我和萧果在不经意间长大了,懵懂中我开始介意起大人们的眼神,介意起同学们的取乐,更介意那些围绕“指腹为婚”的恶作剧,总之一切有关萧果的事语我都会很介意。于是,我学会了掩饰,从过去的不懂装懂,到懂了却装着糊涂。虽然,在我的内心对果果哥哥的那种依恋与日俱增。但我回避我们俩亲密友好的关系,尽可能在同学和大人面前淡化那种成人游戏的概念。

有一天,我最好的小姐妹秋秋突然提出要跟我换座位,我明明知道她很喜欢萧果,但我心想即使你们坐同桌,果果是我哥,也不会是你哥,我便答应了。

果果和秋秋常来我家玩,放学后也都在我家做作业。有一天,秋秋突然问:

“果果,我和嫣儿谁漂亮?”

“都漂亮!”

“我只让你说一个,是嫣儿漂亮?还是我漂亮?”

“嫣儿漂亮!秋秋也漂亮!”

“那你只能喜欢一个!你说你是喜欢嫣儿?还是喜欢我?”

“都喜欢!”

秋秋撅起小嘴,“不好不好,我只让你喜欢我,不准喜欢嫣儿!”

果果乐呵呵地未置可否。我站在一边故意装作翻看果果给我带来的动画碟片,可心里却酸酸地嘀咕着:“果果是我哥哥,谁也别想把他抢走。”但这话只能搁在心底,我一直没有说出口。

如果不是因为萧果,秋秋应该是我最好的姐姐,她和萧果一样呵护我,保护我。只是她很霸道,处处争强,就像电视剧《还珠格格》中的小燕子颐指气使,无所顾及,就连萧果也要让她三分。幼儿园时我们做得最多的游戏就是“结婚”,玩得最频繁的节目就是“过家家”。秋秋总是让我当女儿,她和果果当妈妈、爸爸。我心里极委屈,但又不得不按照她的安排去做,否则她就不会带我玩。有时在游戏中她拿着鸡毛掸吓唬我:“以后不准跟爸爸好!”我最怕鸡毛,鸡毛飞起来我就吓哭了,她就给我起了绰号叫“胶皮娃娃”。

寒暑假大人们几乎没时间管孩子,我们就扎堆一起玩。谁家没有大人我们就跑谁家闹翻天,当然我家是小同学们常栖地,大家在这里可以肆无忌惮。一次,妈妈头天晚上批发了两箱雪糕,第二天我们十几个孩子居然吃得光光的,剩下一屋子雪糕纸。我们玩躲猫猫还把晒在阳台上的棉被套扯开了花。这还不说妈妈的项链、戒子、手表也不翼而飞。萧妈说,你去那几个孩子家问问家长。妈妈说还问啥呢,这样会整的家长间很尴尬。打这以后,妈妈让萧果管好家,少带孩子来玩。萧果就按照干妈交待的去做,为这事秋秋很不愉快,说萧果比我更当家。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我们升入中学。班里几个捣蛋的男生给全班同学派了对,有人把我和萧果派成一对,也有人说:“嫣儿现在已经不跟萧果好了,秋秋才跟萧果好呢!”据说那几个捣蛋鬼还争执了一番,最后想出个激将法。

那天,他们把萧果堵在厕所:“萧果,你小子脚踩两条船,花痴呀你!”

“什么是脚踩两条船?我没有!”

“你跟嫣儿好,又跟秋秋好,还说没有?”

“嫣儿是我妹,我只对她好。”

“你说你对嫣儿好,空口无凭,你敢亲她吗?”

“那怎么不敢?”

“敢,你现在就去亲,你要不亲,我们就叫你花痴了!”

“嫣儿会生气的。”

“她要真喜欢你就不会生气,高兴还来不急呢!”

他们回到教室,萧果兴致盎然地朝我走来,不由分说把我从坐位子上抱起,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深深地、长长地给了我一个吻。

这张狂的举止来得太突然,一时让我不知所措,我用力推开他,羞得无地自容。他看到我面红耳赤,也像泄了气的皮球,刚才那股子兴致一下子荡然无存了。我失魂落魄地趴在桌上,耳边响起了上课铃声,还参杂着劈劈啪啪的掌声、同学们的哄笑声和老师的斥责声。我如同掉进了冰窖,他怎么可以如此轻佻浮薄,他怎么可以……,我仿佛看到或是感觉到,我用“阆苑仙葩”和“美玉无暇”精心酿制的纯情美酒徒然流淌,心中的美好景致随之一落千丈。

有一段日子我没有搭理萧果,并且视网膜上视觉纤维始终未将他纳入感光圈,而搁浅在暗区里。萧果像丢魂儿似的整天追在我后面赔着不是,还非常委屈地说:“嫣儿,哥不是喜欢你嘛?你要是不理哥,那就算是不喜欢哥啦!”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我不得不承认那温馨的一吻若一股暖流注入体内,秫化了我每一根神经,但我又不得不承认在我的潜意识中,我所渴望并追求的是那种毫无瑕疵、唯一永恒的神圣而纯洁的爱。

一个周末,秋秋电话约我一同去逛超市。当我刚走出楼道,一群小朋友嘻嘻哈哈,唱着童谣,在我周围跑来跑去。

小丫头,坐门墩,

阿哥给你嗑瓜子。

你一颗,我一颗。

阿妹心里似蜜窝。

小阿妹,去上学,

阿哥忙把书包背。

手牵手,向前走,

一生一世不分手。

小阿哥,情似火,

阿妹小嘴掴一掴。

蜜蜂生来恋鲜花,

花儿怒放情朵朵。

如同被一群小蜜蜂蛰遍肌肤疼痛无比,我戛然止步转身跑上楼。我知道这种恶作剧的始作庸者一定是秋秋。我心黯然。

没多久,母亲调往局机关工作,我随之转入省城一所中学。进入高中压力大增,封闭式训练如同“苦行僧”,将一切儿女情长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高考结束后,萧果高中西北一所重点大学攻读航空航天专业,我也金榜提名于南方某大学。自离别,我和萧果就一直没有联系过,最后音讯渐无。但他的名字、他的音容笑貌从不曾在我的脑海里抹去,他始终珍藏在我心灵的最深处。

大四那年,萧果妈终于没能熬过病魔的侵蚀与世长辞了,我和母亲前往祭拜。萧果已经出落成潇洒英俊的帅小伙,从他看我的眼神中我读懂了他依然保留着未曾裉去的爱恋。但我和他始终没有机会单独相处,他身边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秋秋。

秋秋没有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便承父志工作了。后来自学了文秘大专,就职于公司企业文化部。在处理个人感情问题上,她始终如一地追求着萧果,可堪称“八年抗战”。最值得感慨的是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萧果重病的母亲,始终没能得到萧家“准媳妇”的明示,而独自演绎着“单相思”的凄凉神话。

大红请柬上没写新娘新郎的姓名,我与萧果通过电话,问及新娘是谁?萧果淡淡地说:“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来参加婚礼就是,啥也不用想,啥也不要问了!”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玩“过家家”,有一次萧果居然没有听从秋秋的“导演”,游戏中把我变成了“新娘”……我心猛烈跳动起来,一阵燥热过后,一股无望的酸楚从心底升腾。

小车顺着高速公路奔向萧果所在的城市,我知道每接近婚礼一步也就意味着我俩的心疏远一步。如果说婚姻是情感生活的一个里程碑,那么篆刻着“萧果已婚”的碑文下,将无可逆转地形成我与他的岔路口,即爱情路上的分道扬镳。

在无望的煎熬中,我精神恍惚地进入婚礼殿堂……

这是一个花的海洋。鲜花的拱门,鲜花的地毯,鲜花的舞台;这是一个魔幻婚礼。魔幻的旋律,梦幻的灯光,震撼的音效。

炫彩夺目的“金童玉女”婚照伫立在拱门两侧,一个穿着洁白舞裙的女子从婚照背后走出,跳着欢快的舞蹈,飘过鲜花地毯飘向舞台,她是新娘吗?新郎呢?这时“金童”变成萧果缓缓地从婚照上飞下来,走过鲜花的地毯向舞台走去。又一个同样穿着的女子出现在舞台上,她又是谁呢?新娘到底在哪里?

人们焦急地等待着,猜测着。可是她们好像在继续跳舞,没有丝毫要变出新娘的样子啊?正当人们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新娘在画上,新娘就是“玉女”。我仿佛听到等待了一个世纪的佳音惊喜万分,撩起长裙正待从画上走下来,突然一个红色的斗篷从天而降。

“不,我才是新娘!”瞬间红色的斗篷不见了,一个美丽的白雪公主出现在舞台上,全场掌声雷动。她,正是秋秋……

停车的振动将我从梦是惊醒,我猛地睁开眼睛,抹去一脸的泪水。醒时犹记花离枝,一枕冰霜覆明月。

我作为秋秋的伴娘,参加了婚礼。整个婚礼不像我梦里的情境,很平淡。或因为我的出现空气中弥漫着稍许沉闷。我始终陪伴秋秋左右从不曾与萧果接触,但我感到一双含情的眼眸如烈焰刺热我的周身,灼穿我的灵魂,在我心灵深处是柔情撕裂的疼痛。我更清楚秋秋以极大的克制力忍受着爱的“移花接木”。

婚礼归来后,我才发现萧果在Q上的签名:“等待的日子,不再奢望有美好的结局。如果世界消失了,我会在天堂爱你!如果我从你心中离去,我会在泪水中爱你!我永远爱你!”

我跟着在Q上引用签名:“时间没有等我,是你忘了带我走,我左手过目不忘的萤火,右手是十年一个漫长的打坐。”

第二天我看到他的签名改为:“如果有一天,你走进我的心里你会哭,因为里面全是你!如果有一天,我走进你的心里我也会哭,因为那里没有我!”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问佛:我们需要用多少次回眸才看透彼此的心灵?听到彼此的心声?我用颤抖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出:哥哥再爱我一次!

但,我终于还是失去了这个勇气,因为我知道这对秋秋很不公平。我忍痛删除了签名,同时将萧果的帐号从我的Q中移除,我们都需要时间抚慰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

夜,漆黑,幽长,无眠。我在落寞的深渊中挣扎,任泪水肆意地划过脸颊,浸入心灵每一个柔弱的角落,蛰蚀着、舔舐着累累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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