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目前的位置 : 首页 >> 洗碗机分配器 >> 正文

【碧海】夜色迷离(小说)

日期:2022-4-1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这些日子,小雨一直不断,人的身上也散发着潮湿味。夜香港里,灯火通明,各个房间里飘出来的音响混杂一团,一对对扭曲的灵魂在歌声、舞曲中扭捏着,缠绵着,雅玉的房间今晚却出奇地静。不是没有客人,是她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

本以为十几年的小姐生涯已经将男女之情磨光了,本以为他的消失和自己无关,可没想到他真的一下子不见了,自己竟然会魂不守舍。

调出那条短信,翘起拇指,又一次将它默发了一遍。

窗外,雨还在下,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翘起的拇指何时能真正地按下发射键?

(一)

雅玉人长得漂亮,体型也端正,是山村里的一朵花,十七八岁时,来她家提亲的人就络绎不绝,可雅玉一个也看不上。

终于,在小姨妈的介绍下,她和城里的一位富家公子一见便钟了情,神色里都写着相见恨晚。

那个年代,偏僻的山村,不敢和城里人比,恋人们可以手拉手走在大街上,可以公开地拥抱在公园或广场。从电影电视里看到的那些亲密镜头,模仿一下也要等到天黑了,靠着夜色的遮掩,躲闪在村外的地头、沟坡。就这样,不小心被人发现了,还会滋生出几天的花边新闻。惹得上了岁数的老人们,嘴巴砸吧了又砸吧,说,这世道变了,乱了。

小姨妈说,富家公子是正宗的城里人,从他爷爷的爷爷的好几辈往上数,也数不出一个农业户口的人儿来。小姨妈的言外之意明白得很,城里人就是比乡下人高贵,所以当初的小姨妈不嫌姨夫拖着一条瘸腿,硬是把花骨朵一样的自己贴了上去。小姨妈说:“生在农村里的她,只能靠自己来改变命运,指望长辈,下辈子也爬不出农村。”妈妈说过,小姨妈的所思所想是他们姐妹兄弟中最独特的,所以,姐妹兄弟七八个中,只有小姨妈一个人最后成了城里人。

城里的孩子是见过世面的,对牵手搂抱之类的动作应该是见惯不惯的,再加上富家公子的本身又受过高等教育,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情爱上更应该别出心裁。当然,这个高等教育也没人能够证明,都是从小姨的嘴里喊出来的,是从他戴着的那副金丝边眼镜上看出来的。所以人们猜想,雅玉的这段罗曼史定会五彩缤纷,花样百出。可富家公子从小就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二位老人偏偏又出身教师,教师本身就带着点儒家的思想。他们像世上所有的爷爷奶奶一样,对孙儿的疼爱自然是没的说,可对孙儿的教育却始终按着中国的道德传统进行的。因此雅玉和富家公子谈了一年半的恋爱,雅玉还能够守身如玉,这就是老人要的结果,这是他们的教育所得,所以老人高兴。小姨却对这个迟迟的未果有点心慌,怕这棵好不容易攀上的大树一下子甩了头,将她家这棵藤凉在一边。可着急没法子,大树不动,藤又这般拘谨,人为地捆绑上,一撒手,哗啦一下子,还不是各就各位?算了,随他们便吧。

小姨没女儿,就一个儿子,学习常可。小姨本不认识富家公子,是和她的邻居串通一气,才促成了这桩婚事的。说好了的,邻居负责富家公子这一头,小姨负责雅玉这一方。

人还没上富家公子的床呢,小姨就不止一次地在雅玉面前卖起了功劳:“雅玉,你将来和李文成了,可不能忘记了小姨呀,小姨对你可就像亲闺女一样看待,你弟弟,将来可就全靠你啦。”李文是富家公子的全称,富家公子的富,是因为家中有两栋小洋楼,还有爸妈在南方的经营基地。小姨妈没说富家公子的爸妈在南方做什么,只是手舞足蹈地在雅玉的爸妈面前夸张过,说这是一户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主,楼房,两栋呀。雅玉的爸妈听了小姨的话,没见得有多高兴,只是扭头看着女儿问:“你愿意吗?”女儿轻轻点点头,说:“愿意。”妈妈说:“玉呀,妈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你能够幸福就好。”雅玉明白妈妈的意思,搂过妈妈的胳膊,道:“妈,你放心,女儿看重的是他这个人,不是奔他家的财而去的。”

和富家公子交往中,搂搂抱抱亲亲摸摸,两人也不是没试验过,不过都很守规矩,没有谁越雷池半步。偶尔有过那么一两次,富家公子抱着贼心想越界,可爹妈没给他一副贼胆,关键的时候雅玉说声:“别,这样不好。”他就吓住了手脚,脸一红,换成一副爷奶雕刻出来的嘴脸。

雅玉的富家公子长得白白净净,言谈举止里无处不泄露着他的身份和教养。他称雅玉是他千年弄掉的那条肋骨,今生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寻找他的这条肋骨。

雅玉被他的话感动着,被他绅士一样的举止牵魂着,几回梦中笑醒,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茫茫的人海里,竟然毫不费力就找到了她的亚当。

春暖花开的四月,雅玉穿上了婚纱,挽着她的亚当,正式踏上了爱情的坟墓,开始了他们真正的爱。这句话不是富家公子说的,但他肯定了这句话的正确,他说相爱的人躲在坟墓里纠缠,那才叫够味,要多缠绵有多缠绵,坟墓外的人,只能猜想,谁也别想看到。传统和道德也无需估计,赤裸裸地就像两个原始人,无需遮体,想爱就爱。他说他早希望自己进坟墓了。听到这话时,雅玉的脸一红,心想,文质彬彬的他怎么也是一肚子男女之事呢?原形毕露的他将会是个什么样子呢?他的概念里,坟墓外边的爱,叫假爱,进了坟墓,才能称得上真爱。

雅玉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她的真爱到来。

婚礼很隆重,在城里最高档的酒店举行的,形式之浩大,是生在山村的雅玉闻所未闻的。雅玉身后拖着洁白的婚纱,人吃了蜜,花一样的笑脸由里往外地滋润着各位来宾的眼球。

第二天,按照农村风俗,雅玉坐着小车又回了娘家,这叫回二。这天,女方家的所有亲戚朋友都要来女方家吃喜酒的。按理说,新娘要有新郎陪着回家来的,可雅玉说她的亚当忙。忙,是富家公子的祖母说的。早上起床后,雅玉看见祖母把李文喊进了他们的房间,好半天,李文的祖母来到雅玉的新房,说:“你自己回去吧,文的爸妈今天要带文出去,有要紧的事。”

守着满桌的客人,雅玉的爸爸妈妈满脸藏不住的喜庆,也附和着雅玉的解释道,女婿真的太忙,等过几天才能有空闲。

可雅玉的爸爸妈妈想错了,他们的女婿再也没踏上他们家的门槛。他是雅玉错认的亚当。

小姨家的邻居冷着脸来质问小姨:“你怎么能这么做?自己的外甥女自己不清楚?人家可不是平常人家,怎能丢得起这个面子?空长了一副俊模样,原来是个……。”小姨家的邻居碍于小姨的面子,没把话说透。可小姨已经听明白了。小姨火爆三丈地来到雅玉的家,对着姐姐和姐夫一个劲地咆哮:“你们可害苦我了,做的什么事呀?自己的闺女出了那样的事,还蒙着藏着,这下好,全城人都知道了,知道我有个做了鸡的外甥女……”

“你给我闭嘴!滚!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小姨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雅玉的爸爸呵斥断了,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我自己的闺女我自己清楚,他妈的城里人都是混蛋!不要我们也罢,凭什么糟蹋我闺女的名声?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滚!滚!”爸爸的火气从来没有这么大。

“滚就滚!好,你说的,以后咱们一刀两断!”小姨一扭屁股,脚使劲地跺着雅玉家的院子,蹦蹦蹦地走了。

雅玉一下子从云里跌落下来,跌得她好痛,痛得她几乎散了架,好长时间,她茶不思饭不想,整天以泪洗面,变了个人儿似的。小姨的话,让她突然明白,世上的爱,都是要有处女做基础的,没了这个,甭想得到,哪怕你一颗真心全付出。

雅玉死了,心死了,真的不想活了。妈妈喊她吃饭,她摇摇头,爸爸唤着她的小名,在她的床前一坐就是半天,可她还是卧在那儿一动不动。

人心隔肚皮,看不见摸不到,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海枯石烂,全是屁话。想起当初那个玷污自己的高中老师,说因太爱她,所以一时失去控制不能自己,求她看在“爱”字的份上别声张,想想以前他对自己的好,想想以后自己还要做人,雅玉泪流满面点了头,把这段不为人知的耻辱死死地烂在了肚子里。富家公子也说爱她爱得不能自己,为了她可以上刀山,可以下火海,她捂住他的嘴,怕誓言过重惹起老天的嫉妒,伤了她的亚当。想想过去,看看现在,原来,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女人要幸福,必须保护好自己的那层膜,一旦失去那层膜,就没资格恋,没资格谈爱或被爱。

一天,比她大一岁的表姐从大城市归来,听说了她的情况,特意上门来看她。见了表姐,雅玉又是一番哭泣,她求表姐带她走,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离开这个世俗、偏见遍布每个角落的小山村,她不想看见人们看她的那种怪怪眼神,这种眼神令她坐立不安。

那晚表姐没走,和小时候一样,姐俩睡一个被窝。

“玉,你真的想跟姐出去?”表姐问。雅玉点点头。

“可你知道姐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舅妈说过,姐在一家大宾馆做服务员。表姐轻轻叹了一口气,笑笑,翻了个身,两臂交叠在枕头上,歪着头看着雅玉说:“玉,姐告诉你实话吧,听了就烂在肚子里,别往外说。姐是做小姐的,就是人们说的“鸡”。陪人唱,陪人喝,陪人睡,分分血,角角泪,你能做吗?”雅玉愣愣地看着表姐,眉头微微皱起。表姐就是小姨嘴里的“鸡”?雅玉的眼前那几个影子又在闪,那个高中老师,那个富家公子,还有小姨……

“姐,做!我做!”雅玉恨恨的声音。

(二)

雅玉长得水灵,表姐又向老板介绍说,这是我表妹,刚刚下学。于是老板就在她的名字下打上了个“初”。表姐一看老板打上了这个字,人拽着雅玉就进了老板为她安排的房间。

这个房间原本有个叫圆圆的女孩住过,后来不干了,就一直闲着。

记住了?过了好长时间,表姐出来了,跨出门时,表姐不放心地回过头来问她。雅玉看着表姐的眼睛,点了点头。

城里人就是发达得快,黑了天,和李文家一样的小轿车就一辆接一辆地来到了夜香港的门前,一个个顶着大肚子的男人从里面钻出来,不用挥手,送他们的小车便自觉就离开了。

“马经理,来了。”老板热情地招呼着一个刚刚跨进门的男人,他附在那个马经理的耳边嘀咕了一会儿。然后招呼雅玉过去。虽然听表姐讲过,可真正上了舞台,却不知如何是好。

刚来的?那人一脸肥肉,说话时满脸的笑。嗯。雅玉想学表姐那样,卖给客人一个甜甜的笑,可嘴角仿佛僵硬了似的,就那么轻轻勾起来,卷着几份羞涩。那一刻,雅玉真的恨自己无能,连鸡都不会做,枉费了小姨的一番口舌。

“自然点,不要怕。慢慢就适应了。”大肚子的马经理挺会疼人的。雅玉又“嗯”了声。

“雅玉,带你的客人去房间吧。”老板的提醒让雅玉一下子回过了神。转身就自顾自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站着干嘛?咱们点首歌吧。”真是位置颠倒了,马经理竟然喧宾夺主做了主人,他走过去打开音响,转过头问愣在那儿的雅玉:“会唱吗?”

“会。”雅玉的歌喉不错,听到音乐声起,人也自然了许多。

“别干唱。来,咱们喝杯红酒。”那人端着两只高脚杯走过来,将其中一只递给雅玉。雅玉刚要说我不会,表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就顺手接了过来。雅玉学着那人的样子,一仰脖,咕咚咕咚几口下去,把眼泪都给呛了出来。那人赶忙上来拍打着她的后背:“算了算了,慢慢习练吧,今天就不喝了。”说着话,他就把雅玉搂在了怀里。冒着怪味的嘴巴不容分说就含住了雅玉的樱口。雅玉的胃一阵上翻,要吐的感觉。可表姐说过:“干这行,就要忍,什么人也要适应,不然就别做。”雅玉闭上双目,脑子尽力搜索着可以让她稳下心来的影子,可画面一张张闪过,都是那个富家公子的丑态。来吧。任你是谁,想来就来吧。雅玉终于伸出双手,勾住了那人的脖子。

“小乖乖。”那人这样叫着雅玉,将她一下子放到在床上,甩掉了自己的外衣,跟那个富家公子一个德性,三下五除二就将雅玉的衣服统统撕扯了下去。

雅玉的第一夜就赚了上千元,虽说下身还在隐隐着疼,可看着这个惊人的数字,她嘴角翘了起来,原来臭男人们并不是想想中的那么精明。

笑还挂在脸上,眼睛却不知不觉湿润了,她又想起了那个富家公子,想起了那个恶魔,早知他那么重视那层膜,新婚之夜满可以让他见到他想见到的殷红。雅玉好悔,为什么没早一步和表姐掏一下心窝窝,那样的话,富家公子就不会说她是他错位的肋骨了。

男人走时回头对雅玉说:“乖乖,好好睡觉吧。明晚见!”雅玉躺在那儿筋疲力尽,翘起嘴角,算是给了他个回报。

“臭男人!”睡醒了的雅玉拾起那叠钱,狠狠地砸在了床上,咬着牙骂了一句。

数着从男人身上榨出的一张张票子,雅玉心中有一种成就感。这种成就感让她在这条路上越走越熟练,表姐夸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她搂过表姐的肩说:“姐,我忘不了你,是你救了我,是你让我产生了这种快感,这种报复的快感真好!”

雅玉疯狂地从嫖客身上榨出着票子,不管年龄大小,只要有钱,只要钱出得高,她就陪。她逢场作戏的圆滑,让老板惊讶,这怎么看也不象个雏呀,分明是个情场老手。可表姐心里明白,看着一向文雅的表妹玲珑地周旋在嫖客之间,她的心有时会产生一丝疼的感觉,虽说当面夸过她,夸她做这行做的得心应手,那只是为了安慰她。她不知道当夜深人静,当人去楼空之时,表妹是会哭?还是会笑?

癫痫病患者注意什么
癫痫病哪些治疗方法比较好呢
安徽癫痫病医院

友情链接:

天荆地棘网 | 红心火龙果苗 | 前庭性共济失调 | 珠海平沙时代港 | 金大防盗门价格 | 熵权法求权重 | 南昌中国电信